第951章 遲到
葉督軍在傍晚時分，見到了自己的兩名副官、一名師長和兩名團長。
他們是上山去圍觀的。
他的女兒們也回來了，三個人圍著爐火取暖，葉督軍沒有去打擾她們，只是把副官和下屬叫了過來。
他問起情況。
“的確是天雷滾滾。”師長先開口了，“看來二小姐和三小姐說得不錯，那個道士擅長天象�！�
葉督軍道：“如此，倒也是個人才�！�
師長點點頭。
他開始講述。
講到顧輕舟立在天雷之下，黑發(fā)舒展，渾身潔白，又被電光襯托得光芒萬丈，師長的聲音有點輕。
“......很受震動？”葉督軍聽出來了，問他。
師長點點頭：“不止屬下，那些百姓更受震動，他們當(dāng)時都跪下磕頭，口稱神女了。督軍，您是沒瞧見......”
“的確，當(dāng)時的樣子，真像是神仙�！眻F長插話。
副官也說：“顧小姐實在勇敢，那么近的雷電，誰不害怕呢？她鎮(zhèn)定自若，眉頭沒皺一下，確實有天人之姿。”
聽他們的形容，對顧輕舟推崇不已。
葉督軍就順勢教導(dǎo)自己的下屬：“顧小姐她是知道引雷針的作用。她一直說，若有五分把握，就要拿出十二分的信心，這天下的事，哪有十分肯定的？”
眾人思索這話，只感覺顧小姐勇敢得很，紛紛點頭。
顧輕舟接受完了天罰，回到了云霞閣。
云霞閣里，幾乎是太原府全部的上流社會代表，每家都有人去看熱鬧了。
在那些熙熙攘攘的人中，金千潼只看到了自己地位相等的人，找不到高高在上的優(yōu)越感。
這些和他地位一樣的人，全部鄙視他，順便鄙視金家，他年輕的內(nèi)心不夠強大，無法承受那么巨大的壓力，就跑了出去。
“當(dāng)時那些人說話難聽，不過金少爺實在撐不住事。他跑上了紫微閣，可能是老天爺想要他的命，正好一個雷過來�！睅熼L有點惋惜。
金千潼后來變成了焦尸。
他被閃電集中，一點余地也沒有，金家的人當(dāng)時還不敢去救他。
等金家的人過去時，他的整個頭顱已經(jīng)被燒焦了，毫無生還可能。
“督軍，金家的人夠狠的�！备惫俚溃皬慕鹎т脑庥鼍涂梢钥吹贸�，那個紫微閣是極容易招惹雷電的。
顧小姐若是不答應(yīng)，就要背負(fù)災(zāi)星、動亂的罵名，走到哪里都人人喊打；只要答應(yīng)，就必死無疑�！�
團長和師長點點頭。
在雷雨天上紫微閣，沒什么可僥幸的，就是必死。
金家通過輿論，逼得顧輕舟就范。
“顧小姐肯定也知道，卻敢如此冒險�！备惫儆值溃八缓苡赂�。”
葉督軍笑了笑：“是阿嫵和葉姍幫她做了引雷針�！�
幾個人對那個引雷針，是贊不絕口。
引雷針可以用在很多地方。
不少的地方，常年遭受雷劈，如今終于有了轉(zhuǎn)機。
葉督軍聽完了這些話，只是點點頭。
顧輕舟又贏了。
蔡長亭也把山上的情況，告訴了平野夫人。
平野夫人大喜過望。
“這下子，沒人再懷疑她神女的身份了�！逼揭胺蛉说�，“長亭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？”
這意味著號召力。
顧輕舟既是皇室公主，又是神女，她復(fù)國是天命所驅(qū)，這種噱頭足夠招來無數(shù)的追隨者。
平野夫人一開始非常恨金太太，現(xiàn)在，她的心情完全不同了。
“我真應(yīng)該感覺金太太，她花了巨資請道士，又賠上了自己的兒子，替輕舟贏得神女的名頭，簡直是太無私了�！逼揭胺蛉说馈�
說到這里，她忍不住笑了下。
這件事，實在可笑得很。
顧輕舟贏了，贏得轟轟烈烈。當(dāng)時看過她的人，心中對她的崇敬，輕易無法撼動。
蔡長亭說，他當(dāng)時都受到了影響。
平野夫人是不忍心見顧輕舟慘死，要不然她也去了。
可惜，她錯過了那么精彩的一幕。
太原府的街頭巷尾，都在談?wù)撨@件事。
有好幾位記者，都拍到了照片。照片無法復(fù)原當(dāng)時情景的萬一，那些照片，看上去還是那么震撼人心。
“絕對是神女，要不然你打雷的時候拿鐵管去山上試試看？”
“金千潼他不信啊，他以為那些雷電無用，結(jié)果他就被打死了�！�
有人則反對這句話。
他神神秘秘道：“不是這樣的。那個時候，雷電都不在這個山頭了。等金千潼上去，雷電突然就來了，你知道因為什么？”
聽的人一臉緊張。
“......因為他就是災(zāi)星了�！�
“這么說，災(zāi)星除了，動蕩也就消了？”有人低聲問。
“是的�！�
大家在談?wù)撨@個神秘的話題，同時又欣賞那張照片。
照片上，閃電把鎂光燈給刺花了，其實不太清楚，到處都是白點，可經(jīng)過無數(shù)的渲染，他們都知道那就是閃電了，故而這照片更加神秘。
有人甚至放大了顧輕舟的照片，放在自己的祖祠里。
各種夸張的傳聞都有。
金千潼卻是是死了，死得人心所向。
金太太一直不言語。
她還記得，把金千潼抱下來，她去找玄沖真人，玄沖卻指天保證，自己也不敢跟顧輕舟作對，否則就不得好死。
“你知道什么人給她批過命嗎？你們不知道，你們這些凡人沒資格知道�！毙䴖_真人神秘，又有點癲狂。
“不要和她斗，你們都會死的，因為她福運厚�！毙䴖_真人惡狠狠警告金太太。
“......我要去找尋我的大道。這個世間是有大道的，他成功了，我也可能會成功�！闭f罷，玄沖真人就離開了金家。
跟著玄沖真人一起來的聶老板，再也沒找到他。
發(fā)電報回北平，北平的人也說不見了真人。
玄沖真人好似受到了極大的刺激，說什么自己要成仙去，就沒了蹤跡。
金太太回想起這些，就面無表情。
悲傷過頭了，她整個人像雕像般，失去了神采。
到了冬月初，太原府再次下雪了。
關(guān)于那天的傳說，從來沒有消失，反而是越演越烈。
顧輕舟在下雪的第一天，就在暗中祈禱，希望司行霈能早日回到她身邊。
結(jié)果，司行霈并沒有回來。
他還在云南。
這次的雪，下起來就沒完沒了的，一連下了七八日，地上早已積了厚厚的，屋脊都快要壓斷了。
不少地方受災(zāi)，軍政府拿出錢財賑災(zāi)。
到了冬月初八，是顧輕舟的生日，她還在想司行霈會不會回來，結(jié)果收到了司行霈的電報。
電報很簡單，是通過軍政府發(fā)給顧輕舟的，寫著“生日快樂”。
于是，葉督軍等人，都知道了這是顧輕舟的生日。
平野夫人倒好像挺意外的，她不知道顧輕舟的生日。
一聽說是初八，她就讓蔡長亭去買了禮物，同時準(zhǔn)備了宴席。
她怕顧輕舟看出破綻，故而解釋道：“你在我身邊的第一個生日，我希望我們一家人單獨過�！�
這就是為何她沒有大肆操辦的原因了。
顧輕舟笑道：“冬月初八，是真正的顧輕舟的生日，應(yīng)該不是我的。夫人，這些我都知道，您不必遮掩�！�
同時她又道，“不是大生日，我準(zhǔn)備和葉嫵、葉姍兩姊妹一塊兒過。我們自己隨意些，不講究�！�
平野夫人輕輕撫摸了她的頭發(fā)，把禮物給她，道：“那好，你開心就行了�！�
她的禮物，是一串藍(lán)寶石的手鏈，其中還有一顆大的，宛如鴿子蛋，在燈光下光華流轉(zhuǎn)。
這一串的藍(lán)寶石，價格昂貴，平野夫人是下了血本的。
顧輕舟就知道，神女的身份，讓她的地位更高了，平野夫人更要求著她了。
“多謝�！鳖欇p舟道。
平野夫人表情有點傷感，道：“你不是今天生的，可是我常常會想起生你的那天......當(dāng)時......”
“都不容易。不過，我不懂，我又沒孩子�！鳖欇p舟笑嘻嘻的，把平野夫人試圖打感情牌的心思全攪合了。
她沒心沒肺的樣子，平野夫人氣結(jié)。
顧輕舟真的非常像司行霈，像一條滑溜的泥鰍，無論如何用力，也抓不牢她。
她簡直無懈可擊。
拿到了禮物，顧輕舟去了葉嫵和葉姍那邊。
“真漂亮！”葉姍眼睛都亮了。
顧輕舟笑道：“你喜歡的話，送給你好了。”
葉姍忙道：“這可不行，這是平野夫人送給你的�！�
“既然是我的，我就有資格處理它�！鳖欇p舟道。
葉姍和葉嫵都看得出，顧輕舟對平野夫人很有意見。
不過，禮物太過于貴重，葉姍沒有收，勸顧輕舟好好保存，將來可以換錢。
葉家的酒菜很對顧輕舟的胃口，顧輕舟不知不覺就喝多了。
她還夢到了司行霈。
醒過來時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睡在葉嫵的床上，司行霈并沒有回來。
顧輕舟開始有點擔(dān)心了。
司行霈錯過了她的生日，該不會出事吧？依照他的性格，不至于這樣啊。
她在憂心中，給云南發(fā)了封電報，問司行霈什么時候來看她。
電報的回復(fù)很短，說：冬月初十。
顧輕舟拿到電報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判斷。
她就熬到了冬月初十，司行霈終于回來了。
顧輕舟一下子就撲到了他懷里。
“你嚇?biāo)牢伊�。”顧輕舟摟緊了他的脖子，“你怎么才來？”
司行霈也抱緊了她，道：“很抱歉輕舟�！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