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夫人嘆道:“老爺年事已高,他又是成年后才來的京城,總要葉落歸根,前幾年就心心念念要回老家侍奉雙親,便想著等太一冊立,把兵權(quán)丟出去,就把家交給你們,我們回老家侍奉雙親。哪知皇后太不同意,今日看來倒是對的。”
二丫暗道:前世李淑妍生下楊輝沒多久,公公就乞骸骨告老還鄉(xiāng),楊浩年紀輕輕未有大功勞便被封了國公,或許就是因為楊家的識趣吧!
楊夫人又道:“浩兒年紀又小,年少時又一味的頑劣胡鬧,老爺不放心,少不得再支撐幾年,所以府中諸事,也沒急著交給你,也讓你有空閑多為楊家添孫!”
二丫聞言不由粉面微紅,她確實也有偷懶的心思,起先是新婦不易爭奪管家權(quán),后來則是懷孕,連生兩個孩,更是不把管家的事放在心上了。
楊夫人笑道:“如今老太爺身體微恙,老爺本就因不能侍奉雙親,愧疚不已,如果再得知此事,越發(fā)難受了!只希望浩兒這兩年能有長進,接過擔來,這府里的事,你也該管起來了,還不知以后會是什么情景呢。”
二丫忙道:“祖父祖母必會身體安康,長命百歲!母親不必太過擔心,兒媳倒是也該學著管家,好為母親排憂解難。”
楊夫人嘆口氣:“到底是七十古來稀,老太爺他們,唉,一邊是老父母一邊是女兒外孫,真是讓人左右為難!”
“兵權(quán)之事重大,圣上現(xiàn)在又是這般寵愛李采女。越發(fā)重要起來!不僅關(guān)乎皇后太的地位,怕是也系著她們及楊家的性命!父親此時決不能把兵權(quán)放手!”二丫急道。
二丫想了想,又說道:“既然父母不放心祖父祖母,不如就讓兒媳回老家侍奉。一來代父母盡孝,二來兒媳成親多年,還沒回過老家。倒是真該好好盡盡孝心!”
楊夫人笑道:“你能有這個孝心,我很欣慰,現(xiàn)在首要的是先把家管起來,其他的等老爺他們回來再說吧!
自此二丫便開始在楊夫人的指導下,全面接管起來。
內(nèi)院里的事,二丫已經(jīng)早就駕輕就熟,只是因為楊家男大多不在京城。所以府外的產(chǎn)業(yè)也是當家主母一并管起。
忠義侯府的產(chǎn)業(yè)之巨,是二丫完全想象不到的,不免壓力很大,越發(fā)虛心地跟著楊夫人一點點學起。
又叫來后面的管事細細詢問,幸好楊家的管事們還算忠心為主。這幾年便是完全放手不管,也不會出什么亂。
只是作為當家主母自然不能睜眼瞎一般,若是被下人存了輕視的心,上瞞下欺一通,離敗落也不遠了。
就在二丫為了管家一事廢寢忘食時,皇宮里的李淑妍也開始隱在麗春閣內(nèi)深居簡出。
李淑妍已經(jīng)意識到,因為圣上對自己的寵愛,使得自己犯了眾怒,里外總被人打擊。如今只能暫時蟄伏,順利產(chǎn)下兒才是目下最重要的,生不出兒,再得圣上隆寵也是白搭。
雖然皇后把皇宮治理的很好,眾妃嬪可以為了爭寵相斗,在圣上及皇后眼中。都是無傷大雅的事,但卻萬萬不許做出傷害皇嗣的事,一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,罪過可就大了,定會累及家族的。
不過為了以防萬一,李淑妍還是能不出麗春閣一步就不出,再說了她兩個月的身孕頂著五個月的肚,還是少見人為妙。
李淑妍又嚴令眾人注意防范飲食等安全,寇兒更是打足精神沖在最前面,鶯兒與她情同姐妹,見此便不免暗自搖頭。
當年她二人也曾說過,如果將來陪著小姐一同侍奉姑爺,也算是全了終生服侍小姐的忠心,如果不能,便嫁過管事,幫著小姐打理府務(wù),將來二人就做個親家,也不枉了姐妹一場。
可就寇兒當日為了學藝,避湯避藥沒少吃了嘗了嗅了,以后怕是生無望了。
李淑妍當然不知其身邊侍女的心思,當日她可是征求過她二人的意見,問是否愿意進宮,她二人皆道情愿一生侍奉于她。
為主盡忠一生不嫁的也大有人在,她見她二人情真意切,自然也就信了,心想將來等她做到高位,還愁朝中官人沒人爭著求娶她們嗎!
李淑妍經(jīng)常請圣上來陪著自己用餐玩耍,還要求圣上對著自己肚的胎兒說話,美名其曰胎教,說是這樣孩生下來,自然就會識得父母親。
情之一事,最讓人看不懂,懷了身的孕婦能有多好看,偏圣上是越看李淑妍就越愛她,如今看李淑妍如此說,也覺得有趣,便故意引她開心,對著腹中胎兒調(diào)笑幾句。
哪知還真是有效,在孩五六個月時,圣上便能與胎兒隔著肚皮做游戲,使得他愈發(fā)驚奇,只道這孩天賦異稟,只可惜不是元后嫡,再是聰明也只能做個閑散王爺!
李淑妍不免得意非常,這么土著們?nèi)绾味锰ソ,最多給胎兒讀讀之乎者也,他聽得懂才怪。
只是也有美中不足之處,那便是圣上仍會寵幸其他妃嬪,不過李淑妍也已經(jīng)想開了。
古代富戶睡個妾室丫頭,真不算什么事,他們自小受這個教育長大,自然沒有為誰守身如玉的念頭,更何況是一國之君,這事情只得一步步引導才行。
況且硬要把圣上的這個毛病別過來,需下一番大功夫才行,到時免不了要生氣冷戰(zhàn),那可是個耗精力的事,不適于自己現(xiàn)在的身體,況且自己現(xiàn)在不能侍奉,籌碼太低,等生下孩后再嚴加要求也不遲,人生長著呢。
說起來圣上也算是做得不錯了,幾乎日夜泡在麗春閣,對李淑妍母的感情是日益增進。
大臣們雖有微詞,但李淑妍卻有意讓他們見識一下,自己在圣上心中的位置,也好讓他們好好思量一下,今后該如何站隊。
這所有的一切,皇后自然也知道,但她選擇了沉默,不再苦口婆心,忠言逆耳。
少年夫妻,二十年的相守,又生兒育女,便是鐵石心腸,也會生出感情,況且當日二人也是恩愛非常。
雖然中間夾雜十多位妃嬪,大家出身的皇后,自然不會十分把這些放在心上,只是經(jīng)過那一夜后,她對圣上感情出現(xiàn)了一道深深的裂縫,再加上這段時日圣上的所作所為,圣上在她心里占的份量也就越發(fā)少了起來。
這里的心少了,勢必其他地方的心便多了些,皇后的心便幾乎全移到兒女身上。
尤其是得知圣上贊嘆李淑妍腹中胎兒聰穎,可恨不是元后嫡時,皇后此時才相信,當年在皇莊里的那句話,原來不是戲言,心就漸漸硬了起來。
時光如梭,夏去秋來,轉(zhuǎn)眼間便到了秋末。
這日二丫抱著小胖進宮來陪皇后說話。
卻是皇后從前朝得知些忠義侯父的情況,欲對二丫說說,以安她的心。
說起此次楊家父東去,卻是因著東臨國內(nèi)政而去的。
原東臨國君主被本國手握重兵的燕王趕下了寶座,倉慌逃到了與大齊臨界的山林中藏匿,缺衣少糧,自然就打會做些打家劫舍的勾當,燕王得到消息,便要圍剿,因著在大齊國境里,便請大齊相助。
東臨國國君此時也開了竅。
他本就是依附著大齊的小國,當年因為燕王有所圖,才會與大齊開了戰(zhàn),最終被趕下臺來。
于是他便請大齊皇帝主持公道,正本清源,以正綱常。
其實新國君已經(jīng)做了三四年的國君,早就做穩(wěn)了位,又手握兵權(quán),東臨國原國君又是平庸之輩,手中并無多少兵力,想也知該如何選擇。
便是前世也是燕王做了一世的國主,雖然被楊浩打得漸漸不支,國土流失,幸好楊浩被害,大齊國內(nèi)亂成一團,這才有了喘息之機。
前世因為東臨國殺了楊老將軍,楊浩便時時想著要為祖父報仇,夫妻之間又不遂心,于是成親半年,他便請旨出了京城,后來輾轉(zhuǎn)來到與祖父被害的國界處。
當他得知東臨國原國主就藏身在那處時,便一馬當先,將他捉了回來,當時年輕氣盛,直接砍殺了,祭奠祖父在天之靈。
原本楊浩還想與燕王決一死戰(zhàn),卻不想圣上得知他捉了東臨國原國君,認為償了先皇之愿,便催促楊浩進京獻俘于太廟,楊浩只得起程,且后來李淑妍有孕,更是不得已緊急入京。
今生沒有這些因素干擾,原東臨國國主有了請求大齊主持公道的機會,那里的守備經(jīng)過對東臨國的細細研究,也認為可行,這才十萬火急是寫了折上奏。
當時圣上急于去見李淑妍,這事便落到太身上,太本就因此事觸到心事,且折上所言合情合理,故允了東臨國原國主的請求。
如今大半年已過去,因為忠君思想的影響,雖然原國君平庸,仍是能聚起不少的人馬來,大齊只在后面作后盾,楊家父沒什么兇險性。
二丫放了心,不由得眉開眼笑,惹得小胖也呲著幾顆牙笑起來。
皇后又笑道:“時間過得真快,眼看著就快七個月了!
二丫一怔,兒此時明明已經(jīng)快十個月了,莫不是皇后記錯了!
----實在是起名無能,輕拍